中新海南网7月21日电 据海南特区报报道,7月13日下午,白沙黎族自治县的天空一片晴朗。22岁的当地青年符金锋缓缓走出了该县的看守所大门。7个半月前,他因涉嫌强奸一名同村的82岁老太而被警方刑拘。
今年5月10日,白沙法院以符金锋强奸罪名成立,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。符金锋不服,向海南中院提出上诉请求。海南中院经审理后认为,原判认定符金锋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,证据不足,撤销原判。
因证据不足
符金锋被释放回家
“兹有符金锋,住白沙县牙叉镇牙柄一队,因涉嫌强奸,于2005年11月28日被拘留。现因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,不符合起诉条件,经白沙县公安局决定,予以释放。”
当符金锋拿到这张白沙县看守所的释放书时心情很激动,“我没有罪,我一直都没有认罪。但到了法院一审时,还是判了我三年。当时,我以为这一生从此背上了强奸犯的罪名。但我和家人都不服气,所以上诉到海南中院。老天有眼,终于还给我一个公道……”
前天下午,当记者找到符金锋所居住的黎村——牙柄一队时,天空下起了大雨。
村民们告诉记者:“符金锋确实居住在这个村,但他现在在家人的陪同下,正在家里办驱邪的法事,按照当地的习俗,他手上缠上红布之后,7天不能出门。做法事时,外人也不能去他家。这场法事快办完了,一会问问能不能去他家,但你们要先说清楚为什么来找他。”
当记者表明要去他家采访时,村民们同意去符金锋家捎个口信。
等了约15分钟,符金锋的母亲符玉香撑着雨伞来到了记者避雨的地方。
符玉香走近后,很警惕地看了一眼记者:“你们是哪里来的?要做什么?”经过几分钟的交流,符玉香终于松了一口气,将记者带到了她的家中。
坐在院里的符金锋左手手腕上系着一块红布。
当事人叙述
酒后闯进别人家被打出来
22岁的符金锋小学没毕业就回家务农。三年前,他结识了女孩符玉菊,两人从此相恋。到了2005年,征得双方父母同意后,两人准备当年11月27日结婚。
符金锋介绍,准备结婚前的几个月,他带着符玉菊到福建去打工,2005年11月份回家就是准备结婚的。
“按照当地的习俗,我准备宴请两个来当伴郎的朋友喝酒,而且一定要在同村的亲戚家喝酒。2005年11月25日晚,我陪两个伴郎在村子里连喝了4场酒,每场都是啤酒加白酒。”符金锋说,喝完之后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。当他送走两位伴郎后,他看许多人在玩小彩头的赌博游戏,兴致正浓的他也凑过去玩了一会。
“晚上10点左右我就准备回家,可能是喝多了,我竟然走到了符×升的家中,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符×升给打出来了。”符金锋说,“后来,符×升说我强奸了他82岁的母亲符×甲。”
11月27日,符金锋办了结婚酒席。11月28日下午,符金锋正在家中和近百村民共庆贺大婚时,几名警察开着警车来到他的家中,将他带走。
海南中院
缺乏强奸证据事实不清
“11月25日事发,但到28日才让符金锋和符×甲去做法医鉴定,尽管多次做了鉴定,但未检测出符金锋精斑存在。”白沙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接受采访时说。
据了解,今年5月10日,白沙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,符金锋于事发当晚在82岁老太家呆的时间很长。而老太的家人也表态,之所以迟了三天才报案,是让符金锋摆完婚宴之后再报案,不想影响符金锋结婚。所以,符金锋强奸罪名成立,遂判符金锋有期徒刑三年。
符金锋对白沙法院一审判决不服,于5月19日向海南中院提出上诉。符金锋在上诉状中坚称,现有的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、现场照片等证据,只能证明符金锋到过符×升的母亲睡房,并不能直接证明符金锋曾强奸符×升的母亲。符金锋在上诉状中还称,他原先和符×升有矛盾,此次“莫须有”的事发则是符×升一家人设计陷害他。
白沙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介绍,在海南检察分院介入调查此事时,符金锋的供词又有了变化,在接受海南中院的调查时称,2005年11月25日晚,他并没有喝醉,到符×升母亲睡房中是为了偷花梨木。
由于缺乏必要的精斑做证据,今年7月11日,经海南中院审理认为,符金锋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,证据不足,遂作出撤销一审判决的终审裁定。7月13日白沙县检察院也作撤销对符金锋起诉的决定。
7月13日下午,符金锋离开了看守所回到家中。
当事人妻子
不相信他强奸八旬老太
“我怕什么?我相信他,我什么也不怕……”当记者提出要给符金锋及其新婚妻子拍合影照时,符金锋的新婚妻子符玉菊坚定地说。
提起发生在丈夫身上的这么多事,符玉菊痛哭了起来:“快8个月了,村里人都说我嫁给了一个强奸犯,我不相信丈夫会强奸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。但是他们越说越多,越说越悬。我又不能与他们每个人都还嘴,只能天天躲在家里哭……我跟他谈了三年恋爱,我深信他不是那种人。现在他没事了,我才安心了……”
符金锋告诉记者,近8个月来,他在看守所内除了想念父母和妻子外,就是接受看守所安排的劳动,“期间,民警们对我们都很好。我们住的那个仓还有其他的犯人,但没有人欺负我们。我就是觉得冤枉,别的想法倒是没有了。”
据村民们介绍,符金锋原来是个性格比较开朗的青年。经过此事之后,整个人变得木讷了,说话总是吞吞吐吐。“有时候村里人或是他的家人跟他说话,他说着说着就有点前言不着后语了。经常是有一句没一句的,大家都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了。”
而符金锋的父亲符有建则表示,他为了拉扯这个家,几年前撞瞎了左眼,“盼得大儿子到了结婚年龄了,哪知道又遭来此横祸,对我来说真的是个沉重的打击。”
“现在是过去了,但此事对我们的影响将永远难以消除。”符有建说。
当事人妹妹
通过法律给哥哥讨公道
“这事对我们家影响非常大,哥哥的文化程度太低,是个不善于为自己辩解的人。父母和其他的亲友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碰到这样大的事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处理。我在儋州那大镇上班,认识了一些朋友,他们听说这个事后,都觉得哥哥冤枉,纷纷出主意帮我的忙。”符金锋的妹妹符金妹说。
符金妹说:“幸亏是朋友介绍了一个律师,律师同意先给我们打官司。这些费用都要从我的工资里面出,几个月折腾下来,我们到现在还欠着律师3000元的费用呢。”
这位深信哥哥没有作出强奸这类事情的妹妹表示,接下来将通过法律途径,向符×升等人讨个说法。(记者陈颖/文 李志良/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