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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立场,古代视角


http://www.hicns.net  2006年06月05日 10:57   来源:新京报

  易先生曾对媒体称其说史坚持“平民立场,现代视角”,但从对曹操的论述来看,更似“曹操立场,古代视角”。这样的史观与讲求个体平等和生命尊严的现代精神是相违的。

  易中天先生在《百家讲坛》所定位的听众,如易先生所说,是对历史有点兴趣的人,不是历史专业的研究者。

  所以,易先生特别强调“趣”字。“有趣”从来不是坏事,而且,把中国历史讲得饶有趣味又并非“戏说”或胡说,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这也是易先生值得敬佩的地方。

  但也正是要“趣说”的缘故,有时为了“有趣”就难免“把屠夫的凶残化作一笑”(鲁迅语)。中国历史还有很多“没趣”的,乃至非常阴暗的东西,对此,易先生似乎留意或警惕不够。这在对曹操的评说中表现得格外刺目。

  曹操在杀了吕伯奢一家后说了句名言:“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。”易先生的解读是:“他也是很难过的,算了算了,宁肯我辜负别人,不可以别人辜负我啊。我们体察一下这个语境,曹操说这个话是一种自我安慰、自我排解……他还保留了一部分善意在里面……”这样貌似生动有趣的心理解析就实在是曲意回护,为大人物讳了。为了自身的安全而屠杀恩人全家,自知是误杀后还说出那样不要脸的话,哪来的“善意”呢?

  易先生又借毛批《三国》表示:“曹操虽然奸诈,但是奸诈里面也有坦诚,他至少敢把奸诈的话公开地说出来,他是真小人,不是伪君子……有可爱的一面。”这里有个价值比较,就是易先生认为真小人好过伪君子。这个常常流行于礼崩乐坏、道德失范时代的判断其实未必。伪君子至少还对某些社会规范怀有畏惧之心,廉耻之心尚存,所以行事多少还有些顾忌或底线。真小人呢,那就无所顾忌地胡来了。比如曹操屠杀吕伯奢一家后还说出那样的话,那不叫“无耻小人”,孰为“无耻小人”?

  而谈到曹操临终的分香卖履,易先生不惜与苏轼抬杠,赞其为“惟大英雄能本色,是真名士自风流”,由此得出对曹操的总评价“可爱的奸雄”。

  曹操,谓之雄才大略可以,“英雄”也可,“奸雄”亦可,惟称其“可爱”实在有些多情和肉麻。“英雄”而能“可爱”的已然不易,何况奸雄?不必征诸古史,曹操式的“大气”的“大英雄”,有点年纪的中国人应该不会陌生,“可爱”与否,我想易先生也是有发言权的。

  易先生曾对媒体称其说史坚持“平民立场,现代视角”,但从对曹操的论述来看,更似“曹操立场,古代视角”。

  这样的史观与讲求个体平等和生命尊严的现代精神是相违的。对历史人物要有“同情之理解”是不错的,但并不意味着放弃基于现代立场的批判。易先生对曹操是有着相当“同情之理解”的,虽然也有批判,但更多是传统的批判话语模式(如称其“狡诈,狠毒”),真正基于“平民立场,现代视角”的批判则严重缺失,这在对吕伯奢、丁夫人、许攸等人的悲剧缺乏“同情之理解”上可以见出。或即便有所论及,亦多是讲述他们“做人”上的缺憾,比如对许攸见杀于曹操的评说,事实上是颇有些责怪许攸“咎由自取”的。这样论史,就落了二十四史的老套了。

  (老牛)


编辑:王晓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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